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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mpreLegato(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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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魁北克飞往纽约,一个多小时。

飞机降落在纽约泰特伯勒机场,车在等着他们。

司机帮忙搬行李,棠绛宜牵着棠韫和上车。车开进曼哈顿,穿过中央公园西侧,最后停在上西区一栋战前建筑前。

“到了。”

dooran恭敬地帮他们开门。电梯直达十二楼,门打开,privatefoyer,只有一扇门。

棠绛宜输入密码,推开门。

棠韫和走进去,愣住了。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中央公园,阳光洒进来,整个空间都是暖色调。米白色的窗帘、浅灰色的沙发、深色的木地板,简洁但温暖。书架上摆着她喜欢的书,桌上放着一束白玫瑰。

棠韫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公园。

棠绛宜站在她身后,“喜欢吗?”

“喜欢。”棠韫和转身看他,“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风格?”

“猜的。”棠绛宜笑,“上海那套公寓你住得很舒服,也是按这个风格来的。”

棠韫和走进卧室——床很大,床单是她喜欢的浅杏色,床头柜上放着她的照片,是在多伦多比赛时他拍的。

“你连照片都准备好了……”她拿起相框。

“嗯。”棠绛宜说,“怕你想我。”

“自恋。”棠韫和脸红了,但还是把相框放回去。

回到客厅,角落里有一架叁角钢琴。

黑色的施坦威,琴盖打开着,琴键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棠绛宜走过去,手指在琴键上按了一个c,“音色还可以,但还需要调一下。”

“现在调?”

“嗯,坐着等我一会儿。”

棠韫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脱下西装外套,打开钢琴的上盖,露出里面复杂的琴弦和机械结构。然后他从琴凳下面拿出工具箱——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哥。”她小声叫他。

“嗯?”他没抬头,还在调音。

“你调过很多次钢琴吗?”

“不多。”棠绛宜说,“就两次。”

“哪两次?”

“一次是上海那架,”他按下一个键,听了听,又调整了一点,“一次是现在这架。”

“上海那架……你调了多久?”

“一个月。”棠绛宜终于抬头看她,“每天调一两个小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棠韫和知道,调一个月的琴,一调就是一两个小时——这一点都不普通。

他先用音叉校准,然后一个键一个键地调整。每调一个音,他都要按很多遍,听音色的细微差别,然后再微调。

棠韫和本来想玩手机,但看着看着就被吸引了。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侧脸线条很利落,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手指修长,在琴键和工具之间转换,动作流畅又精准。

她也意识到——明天早上他就走了。

再过十几个小时,他就会离开这里,飞去多伦多。然后她就一个人了。

她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想让哥哥一直坐在那里,一直调琴,永远不要调完。

看着看着,她有点困了。昨晚在魁北克没怎么睡好,现在阳光暖洋洋的,她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重。

等她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客厅移到了卧室那边。她坐起来,看到棠绛宜坐在钢琴前,静静看着她。

“调完了?”她揉揉眼睛。

“嗯。”棠绛宜说,“一个小时前。”

棠韫和愣住:“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因为我在看你睡觉。”他说得很自然,“你睡着的时候,手放在脸颊下面,像只小猫。”

棠韫和的脸烫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印子:“那……你应该叫醒我的。”

“为什么?”棠绛宜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我喜欢看你睡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温柔,带着让人脸红的专注。

“试试琴?”他问。

棠韫和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按下一个音,音色很美,清亮但不刺耳,温暖但不沉闷。

她弹了一段最近在练的曲子,琴键触感很好,每一个音都正是她想要的那种。

“很完美。”

棠韫和盯着琴键,莫名有点想哭。

哥哥比她更了解她需要什么样的琴。

比她更了解她的每个习惯、每个偏好。

她在想,以后每次弹琴,都会想起他调琴的样子。

而他调琴的时候,在想的是她。

这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动容。

棠绛宜在她身后站定,“lettie,过来一下。”

她站起来,跟着他走到落地窗边。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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