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 / 2)
苏醒后的每个日夜,无论岑末雨要变成小鸟睡还是人形入眠,闻人歧都伴在身侧,好在他们如今都是修为很高的修士,否则鸟上厕所他也看,未免太变态。
“自尽?”岑末雨吓了一跳,“当时只有温宗主来了?”
“还有妖都那两个叔叔,”这些年妖都与妄渊也有来往,胡心持都打算在妄渊开一家分店,“还好人多,就我在,肯定救不回死阿栖。”
闻人歧不算喜怒无常,岑末雨苏醒后他每日忙得很,要照顾鸟妻,又要张罗岑末雨点名要吃的玩意。
青横宗没有苹果树,道宗也没有。那是岑末雨在原世界喜欢吃的东西,闻人歧也愿意去找,没想到兜兜转转,苹果树长在妄渊。
之前蒯瓯盘踞在此,认为这果子长得吉祥,不许其他魔修吃,全都藏起来了。
“我……”岑末雨越发愧疚,岑小鼓却在他肩上蹦跶道:“他一开始不愿意醒来,还是我对他说了一句话,他就不寻死了。”
岑末雨好奇地问:“说了什么?”
“我说万一他死了,末雨你醒了,我就要有不亲生的继父了。”
他们是一家人,知道岑末雨真正的来处。
岑小鼓在上京时,也听岑末雨提起故乡,无论是可以飞的交通工具,还是可以随身携带比传音符还有用的手机,还有很多好吃的,岑小鼓都想试试。
“我还说,如果末雨回去了,你真死了,你就真的找不到他了。”
小家伙长大了依然唧唧啾啾,昂首挺胸让岑末雨赞美他。
“小鼓真棒,”岑末雨亲了小家伙一口,岑小鼓闭着眼蹭岑末雨的脸颊,“末雨要是回去,会带我一起走的吧?”
“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若是能回去是极好的,不过我们在这边不是也有朋友吗?”
妄渊也有魔修生下的孩子,天生便有魔气,但是人类的形貌。
“也是。”
岑小鼓与温经亘的幼子关系不错,他很少回青横宗,却常常去寂雪宗串门,那次温经亘来访妄渊,也是孩子要求,“小温人很好的,但他长得好快,都一百年了,我还是小孩子的模样。”
这百年对岑末雨来说很快,他醒来,恢复记忆,周遭的人事物变化不大。
孩子本是丈量时间的坐标,岑小鼓鸟体成年,人形却还是小崽模样,许是半妖血脉的不同,他在修行方面也有不如意之处。
很多个夜晚,岑末雨站在笔架上,看闻人歧阅遍典籍,似乎想找到解法。
“会不会有天,小鼓一觉醒来,就变成大人了?”岑末雨捧着小鸟,“比阿歧还高怎么办?”
岑小鼓想美了,“那肯定要比他高。”
妄渊没有白日,白雪映得天光明亮,或许永夜长明,好似比妖都热闹。
蒯瓯死后,妄渊也有其他修士来访。
魔修也不用到处挖妖内丹在魔尊手底下讨生活,修炼的修炼,过日子的过日子。
蒯浸天生无法修炼,在治理方面倒是很有手段,岑末雨在岑小鼓的指引下找到他时,书生模样的魔正从书肆出来。
小鸟飞到书生肩上,一双红瞳的青年望向灯笼下站着的岑末雨。
岑末雨浑身上下都是闻人歧的杰作,无论是一身绯红滚白边的斗篷,还是黛紫色的长袍,连腰上的挂饰也是闻人歧百无聊赖做的。
这百年间,蒯浸偶尔会因为岑小鼓拜访闻人歧,没少见对方那一筐的香囊坠饰和绣绷上的图案。
他与闻人歧不算很熟,能搭上话,也是当年一母所出的幼弟蒯挽介绍的。
蒯浸与闻人呈年岁相仿,气质乍看相近,却远不如闻人呈心有城府。
之前的岑末雨也能捏死他,全靠有个魔尊老爹和少尊主弟弟庇佑。
蒯挽死后,蒯瓯本想杀了他,看他弱得可怜,又想给自己本来岌岌可危的凶名加一点柔情,干脆把蒯浸关在了妄渊底下给老爹超度。
不通文墨的蒯瓯也懒得整理死去父亲搜集的那些书册,全丢给了没用的二弟。
蒯浸修为低微,但很耐活,在妄渊底下关了那么多年,除了面如白纸外,像是没有半分怨怼,谁看了都觉得他不似魔,更像凡人。
“老师老师!这是我爸爸!爹爹!末雨啾!”
岑小鼓拍着翅膀,显然很高兴。
这条街不算热闹,很少有魔修喜欢钻这些巷子。书肆还是蒯瓯死后,从妖都开过来的,掌柜的是书虫修成的,每个月都会外出进货。
蒯浸与岑末雨打招呼,“终于见到了。”
青年模样的男子看着弱不禁风,一张脸却盘踞伤痕,像是被人用利刃划烂的。
见岑末雨盯着自己,蒯浸略有歉疚,“我的脸吓到你了?”
“抱歉。”岑末雨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连道歉。
“哪里哪里,是我的错。”
“是我不应该这么看的。”
“怎就当街对拜上了?”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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