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章(2 / 2)

加入书签

出水急切地喝着,生怕自己的内脏也被热熟了。

旃极看了她一眼,也就是这仔细的一眼,让他认出了女子的身份。

是那日他和树精打架时挟持寒临的人,当时夜色重,他只顾着揍人没看清两人的脸,但记得那女子眼尾有一颗极其妖冶的红痣。

冤家路窄,旃极有些不想帮她了。

他虽是个恶人,却有些天真的执拗。就如此时,他觉得帮助这个女子就是背叛了自己的徒弟,不该如此。

思绪逐渐飞远之际,他的肩膀处被一道剑意击中,他连忙抬眼去看,就见清珩站在不远处,双目灼灼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实在说不上好看。

那表情似在说“再不出手,你便陪她一起去死”。

旃极脑子还没转过来,身后已现出双翼,是盛放的火焰,带着他在岩浆雨中穿行。

他盘腿坐在防御罩上方,岩浆接连落在他身上,身后的火焰双翼越来越大,那些岩浆从冲刷他的身体,到流向他的双翼,最后,巨大的双翼合拢,将飞舟团团围住,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红色的茧。

辞洢性命无忧,清珩便可专心应对那些攻击。

一开始他们只是为了击退清珩去抢夺辞洢的飞舟和宝物,那张脸有多耀眼,名声便传得多远,在场中多数人都知道辞洢的身份。

一剑宗宗主即将结契的道侣。

在这层身份之下,他们坚信辞洢身上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物,可以助他们轻松拿到优胜,所以在混战开始后,好些人便将目标放在了辞洢身上。

可是战斗会令人失去理智,到最后漫天岩浆如雨落之时,他们已经将辞洢抛诸脑后,眼里只能看到那立于岩浆中毫不躲闪的人。

他当然不必躲闪,他周围仿佛有个看不见的防雨罩,岩浆避开了他。

偶有飞溅的岩浆落在他身上,也只是从如玉的皮肤上滑过,未留下丝毫痕迹。

如此怪异的景象让那些藏身于防御法器中的修士面面相觑,有人胆怯退缩,龟缩在防御法器中暗暗疗伤,如以往的每一次停手,无数个悬崖勒马的瞬间方才成就了今日的他们。

有人双目赤红,怒火越发蓬勃,是嫉妒是野心,是太多太复杂的情绪驱使着他们,让他们如疯犬一般顶着防御罩就冲了上去。

环绕在清珩周身帮他驱赶岩浆的,是杂乱锋利,密不透风的剑意。

那些修士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怨愤,毅然决然地冲了上去。

明知回不来,便不再回来。

“师兄!”

一个修士被人死死拽住,袖子绷紧,上面的山水纹若隐若现,僵持片刻,衣袖被他强硬拽出。

他摘下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扔给身后之人,双眼充血地说:“天道不怜我,任我尸骸砌天梯。那我便顺天意,只做他人登天梯。”

嘴上说着顺天意,实则一字一句都是怨天道不公。

数百年的煎熬在这一刻得到解脱,往后再不必妒忌、怨恨、疯魔、贪婪……

这条长生路上,困住他们的从不是大道和因果,而是平庸,是明知自己的平庸还要逆天而行,是目睹天才辈出,被一代又一代人远远抛下,是望尘莫及,是难得寸进,是天意如此。

当修行变成了煎熬,便盼望着终结。

一场盛大的,热烈的,与他的平庸截然相反的终结。

便是今日,便是此时。他为自己选定了最合适的人。

无论是杀死自己,还是承担师门怨恨,他都合适。他的强大,会让自己的死和师门的恨都有了归处,让他们的平庸因为他的出现而不平庸。

这便是他的一生,属于平庸者的一生。

被长剑贯穿的那一刻,他罕见地露出个笑容,满怀期待地问:“此剑,是何来历?”

清珩对上那双清澈的眼,轻轻皱眉,对他的执念万般不理解,却还是无可奈何地说道:“此剑,乃蛟骨所铸,于天外天聆听佛偈三百年,至澄至静。曾是佛子手中剑,诛邪祟万千,杀妖魔百万,名曰‘澄明心’。”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