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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玉 第5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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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崔堂老有何高见啊?”

最后一个没说话的就只有中书令了。

崔伯元十分认真地审阅各部拿来的文书与账目,手中的朱笔不时勾线画圈。他眉头紧锁,适才抬头看向议论不休的同僚:“文书是实实在在的,看过了,看清楚了,没有问题,那才能谈论究竟是谁的问题。”

崔伯元秉持中庸之道,一贯春风化雨。与他共事已有的黄彦却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面露诧异:“文书看来看去都一样,若能看出端倪,何必抓了那些商贾审案。崔令公此言不甚中肯。”

卢敬才把着茶碗,幽幽道:“敕令监军押送粮草,过陇右,至河西,人马死在路上,就都成了账上的一笔墨点。各个说起来官官是道,谁又真正装下了天下十五道……”

清流文士惯是宣称齐家治国平天下,讽刺的谁不言而喻。

郑守拢紧五指,想要抵住额头,却是只能抱手拢袖,目不斜视地端坐。

兵部尚书却是横眉冷对:“卢尚书所言何意,入河西经陇右,本就是难渡的咽喉要道,人为国死,死得其所。”

黄彦拍案:“好一个死得其所,大丈夫当以此志报国,我们都该拖家带口去!”

兵部尚书道:“好哇,起战的时候,一个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倒好了,骂起战时开支来了。”

茶碗砰地落地,卢敬才回身指着他:“什么开支,骂的就是你!同在廊下食,谁闻不到你的屁,一屋子乌烟瘴气!”

兵部尚书咬死道:“足数的军资军粮,过了黄河生生的没了,岸东匪患未治,你们找岸东府说理去。”

卢敬才还要说话,郑守一把将人按住。黄彦和缓道:“高尚书莫急,莫急。朝会已经议过了,岸东府到底有治理不力之罪,人便交由刑部审理,等他们松了口,是否贪墨,贪墨多少,届时不就知道了。那是否与此案有关,也得等到那时再说不是。今日先把这边的账对了,该放的商户也早些放了,闹得人心惶惶的,于谁都没有好处。”

怪道黄彦对崔伯元的态度感到诧异,他们北省早已有了立场。

兵部尚书觑眼瞧着他:“我看你们是有亲戚参与了买卖。”

这是猜测还是诋毁,赵淳义惊讶不已,瞧了眼李重珩的侧影。殿里微暗的光披在他身上,犹如一件大氅。

赵淳义隐隐有不好的感觉,眉头一跳,只见他一把推到书册,踹开案几起身。烛台滚落到地席上,赵淳义扑上去护住。

李重珩喝道:“河西军七万健儿,要死,也该死在战场上,却有半数因饥饿,因暑热,困死在山岭河谷。战事拖延,百姓饱受战乱之苦,离丧之痛。你们身在这庙堂,自是无法体会,亦无需体会。”

兵部尚书道:“燕王这是……”

哐嘡一声,案几掀倒在地。李重珩道:“我这人脾气坏,耐心差,诸位担待。岸东府贪墨证据确凿——”

兵部尚书的胡须轻微颤抖,道:“淮南没有问题,入京也没有问题,过了岸东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恐怕还得找监军对证。”

黄彦道:“是太子身边的那个宇文放?”

重音在太子,赵淳义心头一惊,悄然回望隔们。圣人在临,至今仍未有任何讯号,便是让这场会议继续下去的意思。

然而堂中寂静,兵部尚书不接话了。

崔伯元俯身拾起书册,把案几抬起来。他一面整理一面道:“派去监军的人,最好让刑部去审,我们在这里是问不出什么的。正如黄堂老所说,该审的人要审,该放的人也要早些放了。我们坐下来,好好的把事了了,也不负了圣人赐的这身衣袍。”

李重珩坐了下来,以手托腮,另只手轻点着案几:“相公们在此,一道来审吧。”

崔伯元紧绷着脸抬头,他这话可不是为了给人递刀。

李重珩气定神闲,已不知方才发的是哪通脾气:“把人带上来。”

据说在飞龙厩驯马的虞将军提着岸东府石参军进来,人们面面相觑。李重珩摊开面前一本账簿,道:“哦,虞将军此前在河西节度使府,差办了凉州萨保走私案,此案与岸东府有些牵连。”

阿虞把人往地上一丢,那石参军生平头一回入传说中的虚室,在众位宰臣的注视下,竟有点犯怵。阿虞压住他肩头:“说。”

石参军缓了缓,嗫嚅道:“臣,臣收了钱,罪无可恕——”

石参军负罪,已去帽冠,阿虞逮住他潦草的束发,道:“老老实实说清楚了。”

宰臣们皱眉,这武夫好野蛮的作派,把边地军营的风气带到虚室来了。还有这个地方参军,宵小之辈,怎配入虚室?

可圣人没有传话,他们碍于燕王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石参军从头到尾禀明实情:“一年前岸东发洪水,毁堤淹田,盗匪横生。朝廷拨款治灾,可成效不佳……岸东府怕交不起税租,便向过路的商贾增收了商税。有的商贾,例如石家萨保这般的,千方百计贿赂!”

黄彦道:“如何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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