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1 / 2)
他在说什么?权至龙怔怔地看向李泰熙,只觉得他口中的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独立的石子,一颗一颗砸进他混沌的意识里。他耐心地等它们全部落定,才尝试去理解这些词连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世界没有突然变暗,也没有天旋地转。恰恰相反,一切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到残忍的程度。李泰熙说话时微小的动作、安静站在一边的老虎哥紧抿的嘴角、甚至就连上台前和尹漾通话时她努力抑制疼痛的抽气声全都清晰地在脑海中闪过。
然后延迟的疼痛才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相比情绪,纯粹的生理反应先一步到达。胃部猛地收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拧转。血液似乎同时涌向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一种类似晕眩的空白感。强烈的晕眩感让他迅速伸手搭在身边的人身上,但手指搭在老虎哥的胳膊时,它们却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
眼前的人在一瞬间内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李泰熙和老虎哥不安地扶着他,努力让他平静下来,“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去帮你看看情况,你别担心,新闻上都说没大问题……”
李泰熙絮絮叨叨说着,然而权至龙却只是略带机械地将自己手机中的手机拿稳,声音沙哑,“我自己去,她在哪个医院?”
你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去!?刚刚开完了演唱会,明天还要飞香港,你这种状态再不休息真的要出事啊!
李泰熙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权至龙想要拒绝,然而在对上他的目光之后,却又只能抿着嘴答应了。
身体的劳累和心灵的痛苦哪个更加难熬?一直在权至龙身边却没有亲身体会的李泰熙不知道,可是……应该是精神上的痛苦更加让人绝望吧,李泰熙看着看起来平静却又支离破碎的权至龙,缓缓叹了口气,朝着其他或是震惊或是疑惑的工作人员开口,“麻烦你们处理好后续的工作,我和老虎哥、还有努那先陪gd去处理些事。”
工作人员们纷纷点头,而身为权至龙表姐、和权至龙母亲长得极其相似的女生也迅速反应过来将一些小零食塞到自己的包里打算让权至龙在车里补充一些体力。
晚上九点,车牌号为8818的劳斯莱斯在粉丝的尖叫声中离开首尔竞技场,一路向着首尔大学医院的方向驶去,而已经在首尔陪了女儿一段时间的金贞淑小心查看了一下尹漾骨折的手腕有没有因为她的睡姿而乱动、又看了下她额头上贴着绷带的伤口是否退了一点红肿,然后才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前往卫生间进行洗漱。
即使晚上换成了独立病房,医院总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许细碎的声音。下午因为晕眩吐了一场的尹漾虽然早早闭上了眼睛,却没有完全陷入深度睡眠。
意识恍恍惚惚地在空中飘荡,将近三年来的梦境在此时闪现、重组又破碎,尹漾的手指因为混乱的意识轻轻动了一下,然而在一瞬,轻到微不可查的开门声和脚步声响起,浅眠中的不安瞬间涌入心头然而意识却清醒不过来。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自己的床边站定盯着自己看了许久,在尹漾感觉汗毛直立时,他慢慢地、极其小心地伸手触碰,却又让她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意识还在迷迷糊糊打着转,身体和心却已经本能地感到安心。
快醒过来、快醒过来……在脑海中强硬要求自己清醒的尹漾却因为这段时间的劳累、车祸后的疼痛以及药物的作用抬不起眼皮。
轻轻碰着自己额头的手因为汗意而略带潮湿感,在小心地触碰过额头的伤口周围之后,那只手又收了回去转而轻轻放到自己正吊着点滴的胳膊上。
即使还在半是梦半是清醒的状态,尹漾也听到了空旷的病房中传来的轻轻哽咽声。
切拜,不要哭啊笨蛋,在你最艰难的时刻错过你时隔四年的首场个人演唱会真的很抱歉……听到越来越明显的吸鼻子声,尹漾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终于在某个瞬间,意识冲破了身体的束缚,眼皮缓缓颤抖着抬起,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戴着帽子口罩,因为泪意而轻轻颤抖的男人。
果然是你这个笨蛋。尹漾提了提嘴角,没有受伤却在打着点滴的手轻轻抬起,碰了碰仍微微弯着腰强忍着声音哭泣的男人的衣角,语气温柔,“演唱会顺利吗?”
她的手指轻飘飘落在自己的衣角,这才发现尹漾已经醒了的权至龙哽咽着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握住她因为抬起而导致有些回血的手放了回去,冰凉的温度从她的手心传来,微凉的触感让他从演唱会结束之后就压抑的情绪突然强烈如地震般汹涌。
权至龙哽咽着点了点头,却在下一瞬忍不住弯下腰,将额头轻轻抵在她没有受伤的肩膀处。
他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却无法抑制地开始颤抖。没有崩溃的嚎啕,然而那种深长的、近乎无声的战栗,却像一棵被狂风狠狠摇撼过后的树,终于在此刻才发出簌簌的哀鸣。
泪水瞬间打湿了尹漾的肩膀,微凉的湿意透过病号服传入皮肤,尹漾的眼角也忍不住开始泛红。从车祸到现在将近一整天都没有哭出来的人被带着也终于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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