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怀里(1 / 2)
我愣了一瞬。
姐姐整个人还在发抖,像刚把我从鬼门关里抢回来。
我慢慢抬起手,回抱住她。
她身子软热,被雨雾打湿的发贴在我下巴处。
她贴在我怀里……
我抱着我真正想抱的女子。
侍卫们默契地把视线移到别处,装作没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姐姐才一点点回神。
她忽然意识到我们现在的姿势太亲密,整个人像被烫着了一样,急忙想从我怀里退开。
“阿……阿安……殿下,放开我……殿下……殿下……失礼了……”
她脸颊泛红,气喘得厉害,一边推我,一边又忍不住再看我几眼,确认我真的没受伤。
我松开她,嘴角弯了一下。
她被我的笑刺激到,耳尖更红了,但依旧紧张地盯着我。
“你太鲁莽了!冲出去干什么?!如果刚才那箭射中的是你——”
她说不下去,声音发颤。
我低头,看着她被雨和泪打湿的睫毛。
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还是最担心我的。
即便我们之间那些不该存在的情感,她不愿承认、不愿面对……即便我们矛盾重重。
但真正要她选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时间扑向了我。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用袖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水痕。
“姐姐,我没事。”
姐姐咬着唇,红着脸瞪我。
却一句反驳都没有。
荷生被人抱到一旁救治。
戚殊带来的锦林卫迅速接管了战场,他下马走来,盔甲上沾着冷雨和血,拱手向我与姐姐行礼。
“太孙殿下、长公主殿下,来迟一步,让两位受惊。”
姐姐刚才才停止颤抖,此刻又被他一说,整个人僵了一下。
我回了礼:“你来的时候刚好。”
戚殊扫了眼四周,眉目锋锐:“活口已押下叁人,疑似有人指使。待押回京彻查——殿下可要审?”
我摇了摇头:“押回京城。等皇城司。”
“遵命。”
风吹过,铁锈味、血腥味与湿泥味混在一起,我忽然意识到姐姐还站在我身边——她刚才哭过,眼角红得厉害。
戚殊说完正事,目光落在我身上:“殿下……真的无伤?”
“无伤。”我淡声说。
可姐姐像是突然被戳到神经,立刻转向我,气还没顺过来,声音里满是狠劲儿:
“你还说无伤?!你刚刚那叫无伤?你一个人从轿子里冲出去,你知不知道外头多少人是冲你来的?!”
戚殊:“……”
锦林卫:“……”
我被她训得无话可回,只能看着她。姐姐气得话越说越快:
“你身份金贵,你怎么能——你要真受伤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刚才……”
她说着说着又红了眼。
我伸手碰了碰她袖子,小声道:“……我现在受了伤。”
姐姐“嗡”地顿住:“什、什么?!”
我把袖子往上一扯——露出一截干干净净的皮肤。
“你疼死我了。”我叹口气。
她愣了半息,脸一下红到耳根:“殿、殿下你——你还敢拿这个开玩笑?!”
她一巴掌拍在我肩上,不轻不重。
姐姐恼极,又心疼得不行:“你要是被划一下,我……”
她没再说下去。气冲冲的离开。
战场很快被清理完,我们被护送着返回京城。
途中荷生被确认“无生命危险”后,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回京的路上,姐姐一上车就把我按到坐垫上,像查案一样从我肩到胸,从腰到手臂,反复检查。
“疼吗?”
“这里有没有被碰到?”
“袖子抬起来,我看看——”
我乖顺得前所未有。
凌青坐在一旁,难得一句话也不说。她也被吓坏了,手里端着药包却一直没动,只是怔怔盯着我看。
姐姐摸到我手腕,轻轻颤了下,似乎是忆起我刚刚持剑杀人的样子。
她声音低下来:“阿安……你以后不许这样冲出去,听到没有?”
我“嗯”了一声。
她瞪我:“你别敷衍我。”
我又“嗯”了一声,但这次靠得更近了一点。
她想推开我,可大概是经历过刚才那场混乱,她的手软得不像平日的长公主,只象征性地推了推,没推开。
我就顺势靠在她肩头。
外头是下起了细雨,马车压着泥水缓缓前行。我听着车轮声,看着她的侧脸。姐姐皱眉检查我第二十七遍的伤口。
“你真的一点都不疼?”
“你再摸下去,我要疼了。”
她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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